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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公民伯里克利 —— 计划经济是一种神话 [打印本页]

作者: HAD    时间: 2024-3-29 19:58:13     标题: 公民伯里克利 —— 计划经济是一种神话

本帖最后由 远航一号 于 2024-3-29 20:37 编辑

「计划经济」是什么?我首先会说:它是一种神话,是一系列政治观点相左、急着寻找神迹或者靶标的看客口中的一个神话。自上世纪的分争开始以来,我们便漫步在这纷争之中,以至于「计划经济」谈的越多,我们越是弄不清楚它是什么。倘若直接去翻看关于计划经济的争论史,那些真的想研究「计划经济学」以谓未来之可能的思考者,反而只会迷失在一片标语与涂鸦的迷宫之中。
因此,在研究计划经济的「社会存在」之前,值得先去探讨一下关于它的「社会意识」了。换言之,我们必须清楚「计划经济的神话学维度」,而这是一个意识形态批判的过程。
简而言之,我们可以将关于计划经济的神话归为以下四类:
利维坦神话:「计划经济」是国家对于个体公民的无限控制,是以经济自由为名对于政治自由的剥夺
匮乏神话:「计划经济」是改革开放之前低效的经济体制,造成了经济灾难以及贫穷的陷阱。
左翼乡愁:「计划经济」是那个可以把我们带回到苏联之强大,建国前三十年之公平的胜利经验。
技术拜物教神话:「计划经济」就是通过人工智能以及其他「先进技术」来模拟甚至是替代人类的经济决策,可以创造物质的极大丰富。
而倘若仔细检查每一种不同神话之中的计划经济,我们会发现这四个能指涉及的「所指」几乎完全不同。

三.利维坦神话
我们先从第一个神话,也就是「利维坦神话」开始说起。这个神话毫无疑问是当今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之中的居民乃至于中国的自由派脑中的那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只要我们翻一番冷战时期的那些美国的政治演讲、或者是中国自由派那些对于建国前三十年的评价,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叙事:
「计划经济」也就是意味着国家的官僚部门主导一切、自上而下发出一系的命令。这不仅会彻底剥夺人的「经济自由」乃至公民的「人权」;毫无疑问也是一种低效至极的经济组织模式。
让我们回想起上世纪三十年代著名的「经济计算争论」,那时奥地利学派的经济学家米赛斯以及哈耶克公开质疑计划经济的可行性。其中,前者指出「计划经济由于缺乏价格信号,而无法进行有效的生产核算」。而对此计划经济的支持者、市场社会主义者兰格认为,可以通过实验性的市场模拟最终核算出均衡价格——即允许消费市场的商品价格临时波动,并将这种波动式作为信息的输入,最终核算的价格以及商品数量。事实上,这个回应解决了米赛斯的质疑。而对于兰格的回应,哈耶克则在《知识在经济之中的运用》一文中指出,「中央化的计划经济体」制无法有效地收集「隐藏知识」(tacit knowledge),而这注定了计划经济体制的低效率。
而做出此回应之后,这场经济计算的争论就基本结束了,而双方都认为自己胜利了。虽然国内的自由主义者以及奥派经常强调哈耶克提出的「隐藏知识」致命地打击了计划经济的可能性。但事实上,兰格的回应依然是没有被驳倒的:在这个中央计划局「试错-实验性市场」之中,消费者的行为与资本主义的市场之中完全一致,沉淀在消费端的大量庞杂多样的信息并没有被丢弃——事实上这种「出清市场平衡机制」至今也是科克肖特在《走向新社会主义》之中所提出的模式之中的关键。因此可以说:这是一场漫长的休战,辩论的双方自战场上收走了已方的尸体便立下了胜利纪念碑。
而在今天,持有这种利维坦神话的自由主义者所攻击的那个计划经济,依然是苏联以及东欧那个糟糕且不完备、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吸取兰格之观点的计划经济。因此,这是一种狡猾的以偏概全,毕竟这不仅仅是在谈论历史上「计划经济」的失败——嘲笑这个失败的尸体倒也算是可以原谅——而是指着其中一个失败案例的特征说:这是计划经济的原罪。
四.匮乏神话
而第二个神话就更加值得玩味了。提出这一点的人,更多的是本土的中国自由派。他们站在改开的浪头、谨慎地报住自己手中的财富,随后便转头大声叫骂、将此前那个贫困的年代称之为「计划经济」。他们的论点大概可以总结成:
「计划经济」造成了中国前三十年的贫困,因为计划经济导致了「大锅饭」、造成了各种政治运动。这降低了工人与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而正是改革开放重新恢复了中国人的积极性乃至企业家精神,造成了后来的经济繁荣。
而这其中就包含了太多的无稽之谈了。
首先要清楚的一点就是:「前三十年的经济建设」与一般的计划经济体制有着相当大的不同。如果我们去对比,苏联、东欧以及朝鲜的经济发展轨迹,会发现「前三十年的经济建设」被一系列的政治运动打断了,因此也就并不存在一个停滞之前的增长迅速并且繁荣的「二十年期」。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两个时间,就是五七—六零与六六—七六。这两段时间的经济政策都意味着中央计划局的停摆以及经济自主权的地方化,而如果我们了解科尔奈的「软预算约束」模型就会知道:在一个指令性经济体制之中,放弃「指令」反而会让经济体自身的危机恶化。因为这背后有一个简单的道理,倘若缺乏市场的计算,那么计划就成为了计算的关键所在。而当「计划的计算」本身失控之时,那么经济也就自然而然的陷入瘫痪之中——事实上,苏联八五年经济改革前期的危机本身也源自于「没有建立市场而直接放弃计划」。这种情况并不会带来什么所谓自主性的提高,只会极大的恶化「短缺」问题。
另外一个巨大的谬误点在于:积极性问题。事实上,「积极性问题」成为计划经济的原罪,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果各位读者了解过苏联的斯塔汉洛夫运动、了解过东欧工厂之中的具体运转情况,就会知道在推行计件工资之后「指令型计划经济体制」可以轻松地工人积极性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远远超过资本主义体制中的生产积极性——甚至这种体质可以轻易地让这种积极性高的有些残忍:
我并没有打算将之与其他工厂比较。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快的节奏。但我现在确信,在社会主义国家,节奏一般比西方国家慢,这不仅仅是因为发展不足。它是“完全国家垄断系统”的一个特征:工人被限制了他们的权利,但具有一定的工作保障。简单说来,就业保障是导致工作节奏较慢的一个基本因素,尽管人们可以对隐性失业进行经济学分析。就工作节奏较慢这一点而言,技术官僚为将工人阶级纳入超级垄断工厂系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所在的工厂实行的是计件系统……这些工人的工作节奏是最高节奏之一。半自动化工人可能面临更高的节奏,但是一般来说计件工人比计时工人具有更高的节奏。计件制在斯大林时期非常普遍,如今它再次被引入。"
而在「前三十年的经济建设」之中,「是否要采取计件工资制来提高工人之间的薪资差距」本身也是国家当局与工厂工人间斗争的一个重点。而这其中,国家往往会主动引入这种差异化竞争,以试图提高效率;而工人则会试图抵抗这种「资本主义式的竞争」——他们渴望更为平等的薪酬标准,而非通过努力赚到更多钱的机会。那么讨论,我们非要说这是一种「大锅饭」的行为,那么这也不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之间的差异,而是公平与效率之间的趋势问题。

五.左翼的乡愁
我们看到,前两种神话都包含着对于「计划经济」的曲解。这种曲解来自于计划经济的敌人、也就是有产者。而他们真正恐惧的往往并不是丧失经济自由或者经济效率的低下,而是在一个更平等的经济体制之中,丧失他们统治阶级的地位。
而接下来的两种神话貌似来自于计划经济最忠实的朋友,但他们所添的乱也许不亚于米塞斯与哈耶克。他们要么是在怀念一个本不完美的时代,并把这个时代塑造成乌托邦的蓝图;要么就是在诸神远去的旷野上,拜机械为新的上帝。
我们现在说前一种也就是左右的乡愁,这是大多数今日的毛派、列宁主义者乃至老社民党人所共享的一种神话。他们是左翼之中的保守主义者,其精神养料来自于二十世纪的伟大成就。而这种神话简单来描述就是这样:
这很显然是一种懦弱的表现。这些人在决定历史的关口,不敢创造新的可能,只是不断地乞灵于祖先的降身。而为了证明这条道路的有效性,他们甚至会把二十世纪的计划经济描述的完美无瑕、甚至夸赞那些先驱者身上的残疾与胼胝。
这一类人中最为典型的代表,就是中国的毛主义者。这些人揪着现有的历史资源不放,总是拼了命的要把一段并不算富裕的年代解释得极其完美,而宁愿因此去忽视其中的问题。
而其实我们都知道,二十世纪的计划经济所存在的问题是致命的:微观视角上的软预算约束以及宏观上的增长崇拜与不合理的计算方式,会不可避免的造成严重的短缺乃至于最终的生产停滞。而这种经济增长的停滞甚至衰退,在几乎所有的指令行经济国家都爆发了。这点是我们无法否认的:指令型经济在经历了二十年到三十年的野蛮生长之后,就会陷入「停滞」(Zastoi)甚至衰退之中。这个事件在苏联发生在1975年,而许多东欧国家的停滞也发生在七十年代的前后。而对此,那些乡愁之中的左翼并不愿意似乎谈及这一点,好像这些描述对于计划经济就成了莫大的抹黑与中伤。
而事实上,「计划经济」没有必要背负上指令性经济的原罪。这种二十世纪「指令性经济」普遍使用着「物料平衡法」(material balance)、消费一侧价格极其僵化、始终未能处理好企业的微观激励模式,而这些问题更像是俄罗斯内战的遗产以及国家迅速发展的必须,就像罗宾森曾经提到的一样:
乔安•罗宾逊(Joan Robinson)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同情社会主义,但不坚持马克思的历史规律)试图用一个新的社会主义公式概括经验事实,这就是,社会主义不是“超越资本主义而是代替资本主义的一个阶段——一种没有进行过产业革命的国家可以用来仿效产业革命的技术成就的手段,一种在一套不同的博弈规则中进行快速积累的手段”。(W· 布鲁斯 K·拉斯基《从马克思到市场:社会主义对经济体制的求索》)
那些毫无疑问,已经是历史了。我们的想象力不能总是被历史束缚。

六.技术拜物教神话
当然,另外一些人的想象力确实没有被历史束缚。事实上,他们的想象力如同精神分裂患者的梦境一般灿烂多彩。这群人不像前三者至少还有着一定的理论分量,而更像是一种普遍的大众化声音。他们三五成群游荡在互联网上、唱着没有根由的计划之赞歌,貌似是今天最为坚定的左翼支持者,但是至上只是一群学了二手残渣的硅谷教民。教民崇拜的并不是计划经济、也不是那背后的一系列历史进程与伦理追求,他们只是在崇拜那「日新月异」的科技罢了。
「技术拜物教神话」的观点可以简单地总结为:
当前的互联网技术越发先进、人工智能突飞猛进。因此今天的我们可以通过计划经济精确的核算每个人的需求、然后让人工智能把我们服务的更好、帮我们做出决策。总而言之,只要技术进步,计划经济就不是问题。
我试图在描述这样的胡言乱语,而这并不困难。毕竟这是一种神学,甚至近乎与神秘主义体验的表述,其中充斥着教徒眼中一两个赋予「神性」的词汇——例如「人工智能」。这样的词汇内部包含着无限的正确性与强大的力量,因此,只要这一两个词飘忽在文段之中,似乎这段文段就被赋予了真实的含义。因此,这段话如果可以被缩聚的话,其实可以缩成这样一句话:
当下不够理想,就让无敌的人工智能/互联网/大数据算法解决一切问题。
我们不去花过多的笔墨剖析这背后的心理学乃至宗教学的维度。只是从「神正论」(theodicy)的角度说一说,为什么这些「技术」没办法成为这样的神。
首先,科技之神并没有在踏步走向「全能」。科技的发展在近三十年内其实是相对停滞的。所谓的技术进展,更多体现在一些应用层次的创新、同性技术乃至于用于消费享乐的一些感官技术的发展,而这背后是基础科学的停滞。这种停滞并不是什么「低垂之果理论」所言说的人类的科技树点完了,而是源自于当前的科研体制存在的根本性问题。高度市场化的科研机构被迫服务于那些最能够盈利的项目,而这些能够盈利的项目大概能够分成两类:一类是感官娱乐或者通讯技术;另一类就是那些能够招来投资延续「庞氏骗局」的伟大项目。可以说,生成人工智能的代表例如ChatGPT与Sora是前者的代表,而后者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马斯克的宇航计划。前者的盈利模式自然是可持续的,只不过这些「科技」的发展会逐渐把人类赶进赛博猪圈;而后一种盈利模式则是堪忧的,马斯克当前有名望受关注,因此能够得到源源不断地投资,但他终归不过是那个游走在大资本之间、祈求这更多投资的小丑罢了。而如果有一天,人们不再相信这个投资计划的可盈利性了,马斯克去玩火星的伟大梦想也就成了空话。
而就「科技增长」在经济增速之中的贡献率而言,我们也能够很清晰的当前,科技增速的放缓极大的拖了经济进步的后腿。可以说,技术并没有在爆炸;它正在停滞。
而另外一方面,就算是它是「全能」的,我们也无法想象它是「至善」的。因为「科技」并不是一个经济变化的外生变量,事实上经济是内生的。它受到社会制度的影响,往往会按照不同的谱系向不同的方向发展。而在资本主义体制之下发展出来的计划工具,也许不能够服务于真正的计划经济。而与此同时,科技也存在着善与恶的维度,而我们必须在「解放人类的科技」与「奴役人类的科技」之间做出取舍。资本主义体制之下,长足的科技进步所运出来的那些新的信息计算技术,也许对于社会主义来说一无所用,甚至成为遗毒。
最为典型的两个例子,就是「推荐机制算法」与「防火墙」了。前者的一切目的都只在尽可能地刺激人的消费欲望,而后者的作用则在阻碍互联网将界的自由流动。我们可以说这两种技术的发展都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了,但它对真正的计划经济有什么作用呢?换言之,我们可以想象一种完全控制论式、极权式的计划经济算法,也可以想象一种民主、参与式的计划经济算法,而最终究竟是哪一种技术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则这是一个社会意义上的取舍。
因此,如果任由技术沿着当前的轨迹进步,也许我们得到的并不是公正的计划之神,而是一个恐怖的恶神。那个恶神可以轻而易举的为资本或者权力孝犬马之劳,却不能带给我们公正与繁荣的经济。

七.Which side are you on?
写到这里,我们剖析了四种神话以及其背后的荒谬见解。自由主义、毛派、奥地利学派与当代的技术拜物教徒都在寻找这某一个稻草人,只是有的人把稻草人当作神明,有的人把它当作靶标。这前三种人多半把这个稻草人设定为过去的指令性经济、认为苏联体制之中的种种弊病就是计划经济的原罪;而后者则把今天上了市的互联本公司当做了计划经济的原型。
这背后自然蕴含着想象力的匮乏、或者是自比愚蠢的精明。但真正的经济思考者乃至于未来社会的探索者并不能被局限在这几个稻草人之上。「什么是真正的计划经济?」,回答这个问题比回答「什么是真正的左翼?」更加困难。因为计划经济更多的是「市场经济」的反题,因此,它的可能性是多元的。例如罗宾·汉内尔与科克肖特所提出的两种思路——民主计划经济与参与型经济——可谓大相径庭。因此,我不想在这里给出答案,也没有资格再次去局限后世的可能。
不过他们——这些二十一世纪的计划经济支持者——依然有一些共同点,首先追求一个更公正的经济体制,因为他们意识到:市场之中必然会诞生强者对于弱者的倾压,而是这种不平等最终会世代积累,成为社会的顽疾。其次,他们厌恶指令性经济之中的专横以及低效率,他们总在寻找这一种更为民主的解答,一种经济共同计划之下人们的「自我管理」。最终,他们相信人民的共同智慧乃至于自我管理,将会代替「无形的市场之手」——这种不可名状不可揣夺、时常降经济危机对于人间的「市场之神」,实在与人类启蒙进步的精神不和。
写在最后,我引用一段《激进市场》之格伦·威尔的话:
市场只是政府强制实施的一套规则,尽管它非常复杂,但与计算机算法没有多大区别。诚然,市场不是某个人独自发明出来的。然而,市场的规则是很容易理解的,经济学家不断地告诉人们去执行它们。试想一下,当一个新的国家被创造出来,其领导人向西方经济学家询问,如何才能最好地创造一个经济体。经济学家将告诉他们如何建立市场,例如,合同和物权法的规则。(实际上,经济学家几十年来一直在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大厅和初创企业的楼层里来回奔波,就是为了做这样一件事。)难道经济学家不就是在向领导者提供一种计算机程序,而领导人通过实施它作为一种集中规划的方式吗?
可以说,计划经济也好,市场经济也罢,无非是一种集中算法而已,在其中经济主体分享他们的信息,最终制定决策乃至生产并分配资源,而至于哪种算法更优,也便取决于我们所想追求的利益是什么了:究竟是资本家效用函数的最大化,还是人的全面发展与社会的共同繁荣?


作者: HAD    时间: 2024-3-29 19:59:58

本帖最后由 HAD 于 2024-3-29 20:05 编辑

说实话,这些回应我个人认为还是不够,有很多网友给公民网友提出了意见,但这篇文章显然是没有回应完这些问题
原文:https://m.bilibili.com/opus/9135 ... 41&unique_k=BZEbmCq
问题收集帖:https://m.bilibili.com/dynamic/9 ... 07&unique_k=0iH3llN


作者: HAD    时间: 2024-3-29 20:02:40

而且,单论历史上苏联和中国的计划经济实践,仅仅从本国角度出发是不够的,作者缺乏一种国际视角下的分析,单纯分析中苏国内的计划经济,不把他们放到国际经济体系角度分析,似乎不太好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0:39:43

大家看这句话:

计划经济也好,市场经济也罢,无非是一种集中算法而已


读过邓选的,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作者: 霧雨魔理莎    时间: 2024-3-29 21:07:41

远航一号 发表于 2024-3-29 20:39
大家看这句话:

这题我会: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都是手段不是区分制度的依据,社会主义也可以有市场经济
作者: 特浓的坎通人    时间: 2024-3-29 21:40:37

霧雨魔理莎 发表于 2024-3-29 21:07
这题我会: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都是手段不是区分制度的依据,社会主义也可以有市场经济 ...

最喜欢的一句话: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作者: xin    时间: 2024-3-29 22:01:58

总结=左派搞计划经济是想“扮演上帝”,最后搞成大恐怖性质的社会实验,唯有我邓公实事求是,摸石头过河,饿了就吃饭才是硬道理。
作者: HAD    时间: 2024-3-29 22:03:49

本帖最后由 HAD 于 2024-3-29 22:04 编辑
xin 发表于 2024-3-29 22:01
总结=左派搞计划经济是想“扮演上帝”,最后搞成大恐怖性质的社会实验,唯有我邓公实事求是,摸石头过河, ...

说实话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推崇的计划经济模式和邓小平没关系
不过他的这句话似乎很有问题

作者: xin    时间: 2024-3-29 22:06:03

本帖最后由 xin 于 2024-3-29 22:22 编辑
HAD 发表于 2024-3-29 22:03
说实话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推崇的计划经济模式和邓小平没关系
不过他的这句话似乎很有问题

您好,我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2:14:44

    马克思说,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也是一个社会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中国社会现在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就是“改革”。  

    什么是改革?改革要达到什么目的?改革符合谁的利益?按照官方的说法,改革是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不是要改掉社会主义。“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邓小平,373)  

    什么是市场经济?市场经济不是专门为了发展生产力发明出来的什么“经济手段”,而是一整套社会关系。这一套社会关系决定了,贫者愈贫,富者愈富,两极分化。贫者最终沦为一无所有的无产者,被迫出卖劳动力为生;富者最终上升为靠剥削雇佣劳动发财致富的资本家,从而产生资本主义。这些都不是教条,甚至也不是理论,全是历史事实,是常识。所以,发展市场经济就是发展资本主义。世界上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1〕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2:20:47

HAD 发表于 2024-3-29 22:03
说实话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推崇的计划经济模式和邓小平没关系
不过他的这句话似乎很有问题

他推崇计划经济?没看出来

他喜欢的兰格模型,就是“市场社会主义”的鼻祖

http://redchinacn.net/portal.php?mod=view&aid=41699

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在当时欧洲的资产阶级经济学界就爆发了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到底是否可行的辩论。其中,奥地利经济学派的冯·米塞斯就提出,社会主义经济根本运行不了,因为消灭了市场经济以后,社会主义经济的管理者就无法知道合理价格了。奥地利学派是资产阶级经济学中一个最反动的派别,主张极端的自由市场经济,甚至反对中央银行干预货币供应量。在米塞斯看来,只有在资本主义的自由竞争市场上通过供需相互作用才能形成合理的价格。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消灭了市场和竞争,也就消灭了供求,因而也就无法知道合理的价格。如果不能知道合理的价格,社会主义的计划委员会也就无法合理地配置资源,社会主义经济因此必然崩溃。
当时,波兰有个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就奥斯卡·兰格批判了米塞斯的观点。兰格在政治上是个马克思主义者,但是在经济学理论方面却是一个新古典学派的经济学家。兰格的论点后来被认为是“市场社会主义”的起源。这里不再赘述。米塞斯和兰格的论战,后来称之为“社会主义计算问题的论战”。
后来,哈耶克也加入了社会主义计算问题的论战,并进一步阐述了米塞斯的观点。哈耶克认为,要进行合理的“经济计算”,就必须掌握大量的经济信息。但是,首先,按照当时的计算技术,社会主义经济的中央计划当局根本没有能力在合理的时间内收集、整理和计算数以百万计的经济数据。苏联的数学家和经济学家只能靠求近似解的办法来制订计划。
接下来,哈耶克提出了一个更重要也是更加根本的批评。哈耶克认为,大量的有用的经济信息是分散在整个经济的各个角落的,只有那些在现场的、当时当地的人们才能了解,而且根本无法概括为统计数据,因而也就无法传达给计划当局。这样,社会主义的中央计划就不可避免地要遗漏大量对于合理经济计算必不可少的有用信息。哈耶克在这里讲的所谓“分散的知识”大致相当于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常常讲的来自实践的知识或“经验”,区别于理论知识或书本知识。
如果说,计划经济不可避免地要遗漏大量有用的经济信息因而无法实现合理的经济计算,那么资本主义的市场又是怎样来解决这一问题的呢?严格来说,哈耶克并没有真正地来论证这一问题。哈耶克只是确信(或者说假设),在市场上,当消费者买商品、企业卖商品的时候,当他们各自为了效用最大化或者利润最大化分别做出买或不买、卖或不卖的决定的时候,这些消费者和企业必然已经充分利用了他们在当时当地所掌握的一切经济信息(包括那些无法用统计数据来表达的信息)。当所有的消费者和企业都充分地利用了他们在当时当地所掌握的一切信息,而他们的需求和供给行为又共同决定了市场价格以后,这样形成的市场价格必然能够最大限度地将整个经济中所有有用的信息都充分反映出来并且将这些信息传导给消费者和企业,引导他们采取合理的经济行为。
哈耶克的批评后来被概括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无法解决“信息问题”。
除了信息问题以外,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认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还面临着“激励问题”以及由激烈问题派生的“委托-代理问题”。所谓“激励问题”,简单地说,就是因为消灭了生产资料私有制,人们失去了发财致富的动机,因而必然失去劳动积极性,人人偷懒,直至经济崩溃。
在名义上,全体人民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但是全体人民无法直接经营企业,只能将管理和经营的责任交给政府。这样,在人民和政府之间就出现了第一层“委托-代理关系”。政府在名义上代表人民,但是实际上有官僚的特权,还有贪污腐败,从而代理人(政府官员)可以滥用人民(委托人)给与的权力为自己谋利。这便出现了第一层委托-代理问题。然后,在政府与企业经理之间、企业经理和工人之间还会有第二层、第三层委托代理问题。
政府总的来说希望企业经理能够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成本。但是,在实际的经济运行中,决定一个企业表现好坏的因素是很多的。比如,一个企业今年的生产成本上升了,企业经理可以说是因为某些政府政策的变化给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带来了困难,比如政府要求企业承担一些社会义务。上级管理人员很难准确判断企业经理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无法准确了解企业的生产成本上升有哪些是由于政府政策带来的、有哪些其实是因为企业自身经营不善。此外,也不能让效益不好的企业关门,因为那样工人会失业,会给政府带来安置失业工人的沉重负担;于是政府只能继续补贴亏损企业,不让企业倒闭。这便是所谓的“软预算约束”问题。
除了信息问题、激励问题以外,有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还认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在技术创新方面特别失败。因为企业创新要担风险。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资本家通过创新可以指望获得亿万财富,因而资本家有充分的冒险创新的动机;而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创新的收益归社会所有,因而企业经理不愿意冒巨大的风险去从事不能给自身带来很大好处的创新活动。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2:24:09

应当说,哈耶克和其他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对于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上述问题的批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这些问题在历史上的社会主义经济中也确实不同程度地存在。但是,这些问题是不是就严重到使得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作为一种经济制度完全无法运行了呢?在历史社会主义经济的实践中,或者是通过充分调动劳动人民的社会主义积极性,或者是通过各种官僚主义的管理办法,在不同程度上对于信息问题、激励问题和创新问题都有各种各样的实际的解决办法。这些办法,当然没有能够让社会主义经济实现理想的效率,但是确实做到了不断提高整个社会的物质生产和消费水平,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并且在科学技术的有些领域不仅赶上甚至超过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水平。
从长期经济增长比较来说,苏联和中国的长期平均经济增长率至少不逊于与它们发展水平类似的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而在满足人民群众在卫生、教育等基本需要方面,社会主义国家更是有着明显的优越性。在1989年以前,苏联和东欧各社会主义国家虽然经济停滞,但是并没有遭遇绝对不可克服的经济危机。这些国家的经济困难远远小于三十年代资本主义世界的大萧条。但是,在大萧条时,资产阶级拼命地要挽救资本主义制度。相比之下,一旦遇到经济困难,社会主义国家的官僚特权集团不仅不挽救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反而趁机全面推行资本主义复辟,以牺牲劳动人民的巨大利益为代价来换取他们这个特权集团的发财致富并摇身一变为新兴资产阶级中最主要的部分。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2:24:45

那么,资本主义市场能不能解决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所说的信息问题和激励问题呢?或者能不能比社会主义解决得更好呢?
实际上,从亚当·斯密那时候起,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就企图论证资本主义是最合理、最有效率的经济制度。斯密想要解决这样一个悖论,那就是,一方面,在资本主义市场中,所有的人都是追求私利的;另一方面,一个合理的经济制度应该能够不断地提高整个社会的福利。如何才能将千千万万的追求私利的人的所作所为,引导为能够促进整个社会福利的经济行为呢?斯密为此提出了一个设想,市场(或者准确地说市场价格)可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那样引导消费者和生产者,从而使得所有人在追求私利的同时实际上采取能够促进社会福利的经济行为。斯密的“看不见的手”的设想便是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的理论基础,今天仍然是中国的大大小小的庸俗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和经济管理官僚的信条。
但是,实际上,斯密并没有能够证明“看不见的手”存在或者能够起它该起的作用。一直到了二十世纪中期,新古典学派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才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数学模型来论证,在所谓“完全竞争”的条件下,市场价格确实能够引导消费者和生产者实现资源的有效率配置。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反动的货币主义政策的创始人弗里德曼将资本主义市场中价格的作用概括为三个方面:一,信息作用,价格可以向生产者和消费者传导正确的经济信息,告诉消费者某一商品的生产成本是多少、所消耗资源的稀缺程度如何,告诉生产者某一商品可以给消费者带来多少利益(效用)、能在多大程度上满足消费者的偏好。二,激励作用,消费者会尽可能买便宜的商品,这样就为整个社会节约了稀缺的资源;生产者会努力生产出市场售价高的商品,这样就能使消费者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三,分配作用,价格决定国民收入在各种生产要素之间如何分配,每一种生产要素都会得到与他们的边际生产力相当的报酬,这既保证了公平分配又实现了生产要素的有效率配置。
但是,这种资产阶级经济学教科书所宣传的所谓“完全竞争市场”所需要的假设条件十分苛刻,与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毫无共同之处。这里仅举几个例子。要具备完全竞争的市场条件,生产者的数量都必须十分庞大,而每一家企业的规模又必须十分小,从而所有的消费者、生产者都是“价格接受者”而不是“价格制定者”(如果不满足这一条,就会引起垄断)。所有生产者生产的产品都必须是完全同质的、没有差别的(否则就会引起所谓“垄断竞争”)。所有的生产者、消费者都可以自由地、无代价地进入或者退出市场(否则也会引起卖方垄断或买方垄断)。生产要素(劳动力、资本)可以自由地、无代价地从一个行业转到另外一个行业。生产者、消费者对于市场上的商品及其各种可能的替代品乃至未来的购买或者生产的机会都具备完全的知识。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2:26:09

显然,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不可能是所谓完全竞争的市场经济。这就对资产阶级经济学提出了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所形成的市场价格是所谓“正确”的价格。从斯密到新古典经济学都认为,尽管在资本主义条件下人人追求私利,但是资本主义经济还是有效率的、还可以实现社会福利最大化,有一个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千千万万追求私利的个人要得到“看不见的手”的正确引导,具体来说,那就是资本主义市场上的价格必须是“正确”的,也就是与完全竞争市场上的价格一样。
当然,即使是最教条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也不会否认,完全竞争市场所需要的假设条件是不现实的。但是他们认为(实际上是想象),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所形成的市场价格虽然不是完全竞争市场上的价格,但是与理想的完全竞争市场上的那种价格的偏离一定不是很大,或者在有些市场上有偏离但在另外一些市场上没有偏离,或者虽然有时有偏离在另外一些时候能够得到校正。
有意思的是,在过去几十年,资产阶级经济学自身的发展恰恰能够证明,在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中,价格错误不是个别的而是普遍的,不是短时期的而是持久的,与社会所需要的正确经济引导不是偏离不大而是偏离很大,并且得不到校正。

完全竞争市场所要求的条件之一是生产者和消费者都有着完全的信息。但是,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承认,在很多重要市场上,买房和卖方各自掌握的信息严重不一致,这就是所谓“非对称信息”。当买方和卖方之间存在着非对称信息并且双方之间存在着利益冲突时,市场将无法“出清”(也就是当市场达到均衡状态时供给不等于需求)。比如,在劳动力市场上,资本家和工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资本家希望工人努力生产,但工人不愿意高强度劳动、想“偷懒”,而资本家又无法时时刻刻准确监督工人是否“偷懒”。资本家为了增大工人如果“偷懒”被发现然后被解雇的代价,便会付给工人比市场出清工资更高的工资。这样,劳动力市场上就会存在失业(供大于求)。在资产阶级经济学中,这叫做所谓“效率工资”理论,其实相当于用资产阶级经济术语所表述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的产业后备军理论。如果尽可能简单地说,所谓“效率工资”理论实际上要表达的意思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资本家要强迫工人劳动(不“偷懒”),首先是需要一支庞大的产业后备军队伍,从而用失业来威胁就业的工人。但是,产业后备军的威胁要有效,失业工人所得(即所谓“市场出清工资”)必须显著低于就业工人的工资,否则就业工人就不必害怕失业了。
在金融市场上,银行希望借款人能够选择稳妥的投资项目、保证还款,但是借款人不是用自己的钱投资、所以宁愿将钱投向高回报但是高风险的项目,而银行又无法准确评估贷款的用途以及投资项目的回报和风险。于是,在均衡状态下,银行便会选择将利率设在比市场出清利率更低的水平,而不是贷款给任何愿意付出市场流行利率的借款人。这样,在金融市场上,就会出现对货币资本的需求大于对货币资本的供给。这时,借款人必须向银行申请贷款,而银行则需要将贷款“配给”给提出申请的借款人。也就是说,不是谁愿意出的利率高就把钱借给谁,而是要像社会主义的计划委员会审核投资项目一样审核借款人的贷款申请。
请读者注意,上面所说的市场“非出清”的状况,与政府或其它的外部干预完全无关,完全都是由市场上的买卖双方追求私利的“理性”行为所产生的结果。如上所述,非对称信息意味着所有的生产要素市场必然都不能“出清”。不仅如此,非对称信息还影响到许多重要的服务业市场,比如医疗卫生市场(在医生和病人之间的非对称信息)、教育市场(在教室和学生之间的非对称信息)。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国资本主义的环境下,由于许多中小资本家鼠目寸光、贪得无厌,假冒伪劣产品到处横行,即使是在许多普通的消费品市场上,消费者也深受“非对称信息”之害。即使是资本家、小资产阶级家庭也不得不选择高价购买进口商品的方式来回避质量风险。
如上所述,按照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的最新发展,由于私人的“理性”行为,生产要素市场以及许多重要的服务市场所形成的价格必然是错误的。不仅如此,因为所有商品和劳务市场的价格都要以生产要素的价格为基础,这就意味着所有商品和劳务市场的价格都是错误的。
受到非对称信息影响的市场虽然不能“出清”,但总还能达到某种稳定的“均衡”(这里的“均衡”不意味着供求相等,而是指无论买方还是卖方都不愿意主动改变自己的行为的状态)。但是资本主义经济中的投资却是完全不稳定的。在凯恩斯和后凯恩斯主义的经济学家看来,资本家的投资意味着将资本固定在要在未来运行几年到几十年的长期资产上,所以资本家投资的收益只能在未来的几年、几十年中才能决定。但是,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什么都可能发生。因此,资本家实际上根本无法理性计算未来的投资收益。资本家的投资只能靠某种主观的“动物精神”来驱使,因而是高度不稳定的。
后凯恩斯主义的经济学家闵斯基认为,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如果没有一个庞大的政府部门就无法稳定。当发生经济危机时,中央银行可以充当最后贷款人、保证金融市场上资产价格的稳定;而政府可以通过财政赤字来保证资本家总利润的稳定。这样,大政府资本主义就可以避免小政府资本主义条件下投资下降引起利润下降、利润下降又导致投资下降的恶性循环。
但是,大政府资本主义也有着严重的副作用。在小政府资本主义时期,当发生经济危机时,低效率的、投资错误的资本家企业就会大量破产倒闭。但是,在大政府条件下,资本家不仅在经济扩张时赚钱,在经济危机时还是能赚钱,甚至有些资本主义企业成为“太大不能倒”。在经济扩张期资本家纷纷进行金融冒险,当金融危机爆发时,中央银行被迫“救市”,资本家得以保住扩张时期金融投机的成果,于是又开始更大规模的金融投机。上面曾经说过,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攻击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是“软预算约束”。但是,按照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家的分析,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如果离开了大政府的“软预算约束”就根本无法维持。
完全竞争市场所需要的另外一个假设条件是没有“外部性”。简单说,就是商品的私人成本要等于社会成本,商品的私人收益要等于社会收益。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的一个主要的“外部性”就是对生态环境的影响。资本主义的生产和消费给环境带来了巨大的破坏,但是这种破坏并没有反映在商品的价格中。
我们知道,所有商品的生产和消费都不可避免地有环境影响。因此,在这方面市场价格的错误是普遍的。我们知道,在资本主义时代,世界范围的环境危机越来越严重,这就说明,资本主义市场上的普遍的价格错误始终没有得到纠正。我们还知道,资本主义的环境危机正在把人类推向毁灭的边缘,这就说明资本主义市场的价格已经严重偏离了人类社会福利的正确需要。
马克思主义者和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都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绝大多数人是追求个人私利的。马克思主义者和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都承认,千千万万追求私利的个人的行为所产生的社会后果取决于他们受到什么样的价格的引导。现在,根据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自己的研究,资本主义市场中的价格是普遍错误的,而且这些错误的价格得不到纠正,而且这些错误的价格正在引导资本主义的人们将人类文明推向毁灭的前途。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说,任何一种能够避免人类文明毁灭的社会经济制度相对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都有着无可争辩的优越性呢?

最后,简单地说一下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创新。首先,凯恩斯和后凯恩斯主义的经济学家对于资本主义投资的批评也适用于资本主义的创新。创新的收益只有在未来才能知道,如果未来是根本不确定的,那么资本家就根本无法理性计算创新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创新的资本家追求的也是个人私利,这种私利只有靠所谓完全竞争条件下的“正确”的价格的引导才能带来增进社会福利的后果。但是如果资本主义市场中的价格是普遍错误的并且与正确的价格的偏离幅度很大,那么追求私利的资本家越是创新就越是可能在长期给整个人类带来毁灭性的后果。比如,现代资本主义经济越是发明出五花八门的新式消费品,将小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群众都禁锢在资本主义的消费文化中,其所消耗的资源以及对环境的破坏就越是给全球生态系统带来灾难,从而加速人类文明走向死亡的步伐。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2:29:28

伯里克利心目中的“社会主义”还是要和资本主义比增长,比“效率”,比富裕

这与未来社会主义真正的历史任务南辕北辙

未来社会主义的任务就是满足人民基本需要,实现生态可持续,零增长、去增长,缩短劳动时间,然后自由发展
作者: HAD    时间: 2024-3-29 22:34:46

本帖最后由 HAD 于 2024-3-29 22:42 编辑
远航一号 发表于 2024-3-29 22:29
伯里克利心目中的“社会主义”还是要和资本主义比增长,比“效率”,比富裕

这与未来社会主义真正的历史任 ...

就是这位坚信既要搞增长经济又要搞绿色生态社会主义
我记得风不止网友发过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3:00:20

HAD 发表于 2024-3-29 22:34
就是这位坚信既要搞增长经济又要搞绿色生态社会主义
我记得风不止网友发过 ...

想要增长,就是假生态,假绿色
作者: 特浓的坎通人    时间: 2024-3-29 23:01:02

远航一号 发表于 2024-3-29 22:29
伯里克利心目中的“社会主义”还是要和资本主义比增长,比“效率”,比富裕

这与未来社会主义真正的历史任 ...

我有一些设想,但不严谨

大致来说是在未来社会主义期间,降低资本主义的过度城镇化以至于停止城镇化,在市区中心里面搞农田农场,一些街道社区当做乡村单位从事农业生产,并建立农业合作社与供销社,同时拆除废旧楼层或利用闲置楼层搞有生态机农业建设,我称之为“大县大村”方案,由于水平有限,实在想不出“大县大村”方案的具体措施
作者: HAD    时间: 2024-3-29 23:03:44

特浓的坎通人 发表于 2024-3-29 23:01
我有一些设想,但不严谨

大致来说是在未来社会主义期间,降低资本主义的过度城镇化以至于停止城镇化,在 ...

城市乡村化,乡村城市化?是这个意思吗?
作者: 1234qwe5    时间: 2024-3-29 23:03:53

属于是邓公千古了
作者: 特浓的坎通人    时间: 2024-3-29 23:08:53

HAD 发表于 2024-3-29 23:03
城市乡村化,乡村城市化?是这个意思吗?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的愿景是农村村村通公交,城里人闻稻花香
作者: 1234qwe5    时间: 2024-3-29 23:21:45

远航一号 发表于 2024-3-29 22:29
伯里克利心目中的“社会主义”还是要和资本主义比增长,比“效率”,比富裕

这与未来社会主义真正的历史任 ...

这些不是共产主义社会实现的吗,列宁不是说过社会主义就是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3:38:37

1234qwe5 发表于 2024-3-29 23:21
这些不是共产主义社会实现的吗,列宁不是说过社会主义就是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 ...

按照列宁在《国家与革命》中的思想,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这个阶段的“国家”是“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

后来的社会主义实践无论在社会性质与国家性质方面与列宁的设想差别都很大

http://redchinacn.org/portal.php?mod=view&aid=48446

我们未来建设社会主义,既不是为了照搬列宁的设想,也不是为了去解决过去的历史任务,而是为了解决我们时代的历史任务。

实现生态可持续性,是我们时代的历史任务,是前人没有考虑过的。但仅仅做到这点,还不能防止新的阶级社会的产生。要防止新的阶级社会产生,就必须缩短劳动时间,逐步消灭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分工。

http://redchinacn.org/portal.php?mod=view&aid=50697

只有完成了这些,才能过渡到无阶级社会,也就是进入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3:43:10

在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阶段(通常称为社会主义),“资产阶级权利”没有完全取消,而只是部分地取消,只是在已经实现的经济变革的限度内取消,即只是在同生产资料的关系上取消。“资产阶级权利”承认生产资料是个人的私有财产。而社会主义则把生产资料变为公有财产。在这个范围内,也只是在这个范围内,“资产阶级权利”才不存在了。

除了“资产阶级权利”以外,没有其他准则。所以就这一点说,还需要有国家在保卫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同时来保卫劳动的平等和产品分配的平等。
  国家正在消亡,因为资本家已经没有了,阶级已经没有了,因而也就没有什么阶级可以镇压了。
  但是,国家还没有完全消亡,因为还要保卫那个确认事实上的不平等的“资产阶级权利”。要使国家完全消亡,必须有完全的共产主义。

作者: 远航一号    时间: 2024-3-29 23:47:14

本帖最后由 远航一号 于 2024-3-29 23:47 编辑
特浓的坎通人 发表于 2024-3-29 23:01
我有一些设想,但不严谨

大致来说是在未来社会主义期间,降低资本主义的过度城镇化以至于停止城镇化,在 ...

还是把农村土地由国家都买下来,全面建设国营农场,然后在国营农场基础上发展教育、医疗、文化等公共设施,比较实际。

是否搞小工业,要看生态环境是否允许。
作者: 乐不眠    时间: 2024-3-30 07:53:10

我先前评论道
除此以外也是社民小资出于维护现有秩序的叙事,反正“全世界都与我无关”,就是玩梗,就是开玩笑,分个左中右派,我最理中客,你们都不对,我讲一个我理想下的意识形态,啊啊啊,讲了半天,核心内容其实就是,“现在的就是最好的”,九分之百的社民小资你这样理解毫无问题。

他讲了半天,把一些主流观点批判了个遍,不过是想说现在的就是最好的罢了。
作者: 乐不眠    时间: 2024-3-30 07:55:38

本帖最后由 乐不眠 于 2024-3-30 07:56 编辑

半点经济规律不谈,公式没有,数据没有,引用文献没有,沉迷自己所构建的毫无逻辑的“术语”世界,大量词藻和人物,理论堆砌。
因为这背后有一个简单的道理,倘若缺乏市场的计算,那么计划就成为了计算的关键所在。

我从来不知道市场还会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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