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的革命是自发革命,而不是由先锋党组织来集中领导的,它只能被引导,而不能被领导。先锋党专政思想且不说领袖是否会犯全局性错误,仅仅是工人阶级是否接受方面就是不可能来专政的。声称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政党不止一个,欧洲有社会党和共产党,两者的纲领就长期不能弥合,那么工人运动基础上要让工人无条件地只支持某个先锋党,也是绝不可能的。俄国的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两派中工人一边倒地支持了布尔什维克,这与当时的特殊社会形势有关,当时不仅工人支持布尔什维克,农民都一边倒地支持,因为当时的战争状态已经到了无可忍受的程度。事实在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历史上,孟什维克并非一直处于少数位置。何况在今后的工人政党中,若是统一的,必然要是要分派别的,根本无从做到核心要求的“统一思想”,而统一思想就是统一成核心的思想,核心的天然正确性从哪里来?这还是唯心主义。 工人的革命应当如何进行?应当是工人自发地革命,革命者引导他们的方向,启迪他们的认识,让他们自己来选择。但工人首先要有政治组织,工人的政治组织同时就应当是工人的经济生产组织——依照生产的产业原则组建起来的工人会议,或者说工人大会。工人在不断的自发斗争中逐渐认识到革命的必要性,最终形成一致的思想,要革命,依靠工人统一的政治组织实现产业的工人主权——工会是工人主权的载体,工会只有联合才能有效地进行起码地经济斗争,工会即党,它可以有各种派,但都不能脱离工人大会本身,工会就是工人的议会,不过是直接民主。 核心的天然正确是没有的,工人群众也没有,但工人的革命就是逐渐走向认识的正确,工人的根本利益终究在于公有制。依靠工人日常斗争的经验积累正确地被总结引导,使之逐步建立革命的自觉性,碰壁的工人主权总比一帆风顺的先锋核心控制更好些,更可靠。待到阶级矛盾激化时,思想已经成熟了的工人便可立即爆发革命,自觉自发地去建立自己心中的工人革命政权。他们作为社会的主人推选工人的领导者,而不是让一个自称为工人利益保护者的“真理化身”来指引他们前进。这涉及谁为主权者的问题,领袖核心还是工人群众。工人革命的主权者是工人本身,而不是领袖核心。工人革命的领导者是来实现工人利益的,当他们的所作所为不符合工人利益时,工人民主即可如同公司老板罢免经理一样罢免他们。设若还是那个高度集中的先锋党来革命,首先工人不会盲目去跟从,掌握不了群众,落人以专制口实。第二是核心错误即根本错误,主权者不是工人,而是真理化身的核心,未来的发展必然不是民主,而是官主。依靠先锋党来组织工人群众,无异与是在工人自己的组织外面另外建立一套组织,工人本身的组织被无视了——视同于农民。这是对工人革命的错误理解,是属于农民革命时代的落后思想和意识,到了工人革命时代这就是谬误。实际上脱离生产组织本身建造这么套专政组织,与宗教组织无异。 工会组织,应当是工人自己的组织,而不是老板或政府强加给的。且斗争有力的工会组织必然是产业工会组织,而不是松散的各行业联合会。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时代,国际资本的存在形式即以产业资本形式存在,而不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时代的民族资本的国家资本形式存在。块块变成了条条。工人块块的斗争就敌不过国际资本条条的专政。也就是说,传统的地域型工人组织已经过时了,它们无论是工会组织还是政党组织都不能适应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时代的斗争需要。必须形成统一的国际产业型工人组织。让这样的国际产业工人组织成为工人主权的载体,让工人的斗争突破民族和国家的界限。 社会主义方向的革命组织,本身就应当具有社会主义应当具有的先进性质——必须也是去官僚化的。列宁主义的革命党组织实际体现的是资本主义企业中的科层制体系,这是个官僚化体系。而工人主权的载体——产业工会的组织就应当是去官僚化的,以此体现社会主义组织的先进性,是能够消灭官僚化本身的,以此工会去官僚化组织作为政府官僚体系和企业官僚体系的替代者,工人一俟革命成功,工会即可接管这两个体系,统一于工会组织中。 革命的工会组织如何去官僚化?就是工会的干部不脱离生产,由工人亲自兼任。工人要以直接民主的方式控制工会组织,这是工人的大会,不是工人代表的大会。直接民主即随时对工会干部进行监督撤换,卢森堡曾提到德国社会民主党官僚化的重要标志就是书记处的设立,也就是常务委员会议,由此党的日常事务成为这些权限极大的常务委员所掌控的了,而全党的大会只能间歇地召开,实际是书记处获得了实权,操控了党。而当今的互联网发展已经让工人有天天开大会的能力,即便是有个常务委员会议,也能严密地进行监督掌控,使其决策活动片刻不离开工人群众的视野范围。防止其背着工人搞秘密协议。甚至说书记处在彻底的直接民主下都是不需要的,当今的互联网通讯已经让工人有了天天开大会的能力。 去官僚化的革命工会就是一个“影子政府”——未来社会主义政府的雏形。它是政府,同时又是工人自身。这是“条条”政府,不是“块块”政府,是产业政府,不是地缘政府,工人的人民主权控制它。 这样一个革命工会能够承担起革命的重任么?只要工人能够团结在革命工会组织里,这无疑就是工人革命的组织工具。那么,怎样革命?产业政府的革命,是针对国际垄断资本的革命,即跨国垄断集团的革命。其斗争矛头是直指国际垄断的跨国资本力量,而不是国家垄断的民族资本力量。 工人革命未必需要暴力斗争的方式,只要不是直接针对政府这种作为暴力工具的。自然若是是一国内的工人革命,就是暴风骤雨式的暴力革命速决战,但这并非是工人革命的唯一方式,另外可能排除暴力参与程度的革命方式是针对跨国资本集团的工会夺权——通过经济斗争让革命工会掌握基层工人,由此即可架空跨国资本集团的管理集团,以工人经济管理取而代之,只要掌握了重化工业的核心产业——这向来就是工人组织力量的传统优势领域——形成统一的革命工会的产业政府,那么即可斩断资本主义的生产链条——资本主义的薄弱环节不再体现在任何一个地域的国家,资本家都学会了不把鸡蛋放在同一只篮子里,但产业链条的薄弱环节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工人组织力量强的环节,就是资本主义的薄弱产业环节。 一旦工人革命工会组织控制了上游的重工业关键环节,那么就如同苹果公司依靠其系统形成平台管理,树立标准控制整个产业链一样。这也就在国际的社会化大生产内部依靠重工业的基础工业平台树立了社会主义标准,以此控制整个社会化大生产链条——依靠重工业的基础地位废除商品货币关系,即可逼迫下游产业环节就范,根本否定资本主义的资本生产体系,并使金融这一资本控制生产的关键环节丧失用武之地,彻底被架空丧失价值——重工业就如同作为生产资料的农民的土地,金融就如同地主掌握的控制农民的各种地契债权,地主统治下,地契债权就是主导作用,奴役农民的手段,但是一旦农民夺取了土地,这些地契债权就沦为废纸。以此即可将资本主义体系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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